如果男人的力量代表绝对美感 那么吕小军就是绝世美人

作者:admin发布时间: 2021-10-22

  香港论坛全年无错9肖延期一年的东京奥运会正在进行中。奥运会的领奖台是众人目光汇聚之地,但在领奖台之外,还发生着一些「小事」。它们或幽默,或动人,或温情;它们在以另一种方式诠释着奥林匹克精神。

  7月31日东京奥运会男子81公斤级举重项目上,中国选手吕小军获得金牌,并刷新奥运会抓举纪录。这是中国体育代表团的第21金。37岁的吕小军是奥运历史上最年长的举重冠军。

  赛后,吕小军被工作人员包围,外籍裁判甚至跟他要了签名、合照。人们这才发现吕小军在国外有庞大的粉丝群。他在国外最大视频网站的每条训练视频都有上百万次播放,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在2019年就已经达到了400多万。他如此受力量爱好者们的喜欢,据说是因为「肌肉太漂亮了」。有人评价,他的臂展与身高几乎构成一个完美的正方形。

  有人甚至在评论里学起了中文:小军这个名字在中文里的意思是 「一支小部队」,是的,他一个人就是一支部队。评论里都是对他的赞赏。有人说,他下蹲的速度比我摔倒的速度还快。在吕小军的视频里,他用自己的背肌轻松夹笔、夹硬币,最后夹了一张A4纸。因此吕小军获得了一个外号——「男人的力量代表绝对美感,那么吕小军就是绝世美人。」

  保持着日本乃至亚洲多项纪录的日本「水上女王」池江璃花子没想到自己还能来到东京奥运会的赛场上。

  池江在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上成为第一个同时摘得6枚金牌的游泳选手,第二年,19岁的她被查出急性淋巴性白血病。她暂停了一切训练和比赛,住院治疗。化疗和干细胞移植让她掉发,失去食欲。她无法下床,每天呕吐数次,只能通过静脉注射尽量摄取营养,保护运动员的躯体。

  身高1.7米、体重57公斤的她还是失去了超过四分之一的体重,手臂变得幼细无力,她甚至无法再做一次年幼时便熟练的引体向上。她对陪伴在床边的妈妈说,第一次觉得活着好辛苦啊。

  出院后的池江把2024巴黎奥运会定为自己的目标。她开始复健,除了每天的物理治疗、体能训练和健身之外,她还有「饮食训练」,要求额外进餐,把体重增回,「吃到想吐也要吃」。曾经只想着一次次打破纪录的池江,连简单的仰卧起坐、臂力训练都承受不了,「不行」、「做不到」变成她的口头禅。

  与「无力」的共处与抗争让池江恢复的速度超过了她的预期,2020年8月,她即重返赛场,半年之后的全日本奥运选拔赛上,她获得代表日本出战东京奥运会接力赛的资格。

  7月24日,池江和三位队友参加奥运会女子4x100米自由泳接力初赛。虽然最终因0.27秒之差未能晋级决赛,但对池江来说,这已经是重大胜利。赛后池江感叹:「能在如此舞台上再次游泳,当真感到欢欣。」(编者注:补充一个瞬间——8月1日,中国选手张雨霏游完接力泳后在泳池边等待池江。2018年雅加达亚运会,她们是蝶泳赛道上的对手,池江是冠军。池江走来,张雨霏上前拥抱了她,和她说,See you next year ,明年亚运会见。)

  8月1日夜,东京奥运会男子跳高决赛,裁判拿着记分板来到卡塔尔选手穆塔兹巴尔希姆和意大利选手詹马科坦贝利面前,告诉他们两人分数相同。此前两人都是一次跳过2.37米且三次试跳2.39米失败。

  我们可以拥有两块金牌吗?巴尔希姆问。得到裁判肯定的回复后,两位选手的激动简直无法描述:他们看向彼此,交掌握住、甩开,然后坦贝利抱住巴尔希姆的脖子,整个人跳到了他的身上。

  接着,坦贝利开始狂奔,扑倒在地,双手捂脸,滚来滚去。巴尔希姆挥舞着手臂走向了自己的教练。坦贝利终于起身,走了几步又双膝跪地,双手抱头掩面继续翻滚。巴尔希姆靠在教练的肩头,戴着墨镜哭泣。在之后的采访里,巴尔希姆说,「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不管是赛场上,还是赛场外。我们一起努力,让梦想成真了。这是真正的体育精神。」

  接受采访的时候,坦贝利一直抱着一个脚部固定石膏,说要把这枚金牌挂在上面。2016年里约奥运会前20天,坦贝利脚踝意外受伤,被迫放弃比赛。这是他当年打的石膏。从2016年的受伤和挫败中走向东京奥运会,坦贝利一直不忘记巴尔希姆的鼓励,他说,巴尔希姆教会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要为自己而跳,而不是为了任何其他人。

  共享奥运金牌后,两人披着各自国家的国旗接受采访,坦贝利说这个经历是一个绝佳的电影故事,他要讲给自己的儿子听。下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儿子。巴尔希姆倒是有一个——巴尔希姆说,你可以讲给我儿子听。

  美国体操名将西蒙娜拜尔斯在上周二的女子团体赛上摇摇晃晃地完成了一个试跳,落地时没有站稳。之后,她决定退出团体比赛和所有的个人决赛。拜尔斯说,她在空中「迷失」了。

  作为19个世界冠军和4枚奥运会金牌的获得者,拜尔斯被期待在东京奥运会上卫冕自己在2016年里约奥运会上获得的全能冠军,并为美国队获得至少三枚金牌。她也被认为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体操运动员,一个完美的、总是能够提供令人难以置信的复杂和独特动作的人——但期待对她来说成了重负。「来到这里参加奥运会并成为领军人物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在记者会上说。

  团体赛之前,拜尔斯已经感到自己在发抖,无法像往常一样小憩。比赛之前,她和队友们在酒店的走廊里闲逛,八卦,玩棋盘游戏,她还试图通过在图画书中着色寻求平静。比赛这天,拜尔斯在房间的门上贴了标语提醒自己「微笑」,但到了赛场,努力还是失效了。拜尔斯没能从肩上那些沉甸甸的期待中脱身。她感到焦虑,也不如以前自信了。

  为了适应危险而复杂的动作,体操是一项必须身心合一的运动,但她很难做到了,她时刻需要与「恶魔」战斗。她也不再能感受到很多乐趣了,她感到「所爱的事情被剥夺了」,自己「努力地在取悦别人」。最终她作出退赛的决定,她说,「我们必须关注自己……我们要保护自己的身体和精神健康,而不只是去做外界希望我们做的事情。」(编者注:最新的消息是,拜尔斯将恢复参赛,参加东京奥运会女子体操平衡木单项决赛。)

  「孤军作战」的安娜基森霍夫获得了东京奥运会女子自行车公路赛冠军。经过147公里与风、酷暑和潮湿的斗争,她最先冲过了终点线。

  安娜拥有剑桥大学数学硕士学位和西班牙加泰罗尼亚理工大学应用数学博士学位,作为一名数学研究者,她习惯自己解决问题,这也是她对待自行车比赛的方式。她从未加入任何职业自行车队,她自己规划自己的营养和训练,赛前自己研究东京的风向和湿度。她很少在国际大赛中露脸,此次被她战胜的实力强劲的荷兰队从未把她放进研究的名单里。但安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来凑数的,她的心里总是有一个小小的期待:或许,我会赢呢——尽管她也知道,「在现实层面上,我好像不该在这里获胜」。毕竟这里高手如云。

  安娜的成功有自己的功劳,但也有运气相助——荷兰队求胜心切,反而造成了一系列致命的失误。甚至还出现了一个「乌龙」,荷兰队的范弗鲁腾没有意识到她的前面还有一个人,当她冲过终点线时,高举双臂,庆祝自己得了冠军。

  一枚奥运奖牌悬挂在一位「业余」人士的脖子上,这个结果倒是十分契合奥运会的「初心」。获得冠军的安娜正期待着搭乘飞机回到奥地利和朋友、家人庆祝。之后,她会继续研究她的数学,也会继续公路自行车的训练。一枚奥运金牌不会改变她的命运,生活将一如往常。

  12岁的亨德扎扎来自叙利亚,是该国唯二参加东京奥运会的运动员之一,也是本届奥运会年纪最小的参赛选手。在7月23日举办的开幕式上,她举起叙利亚国旗,向世界宣布——我们来了。

  开幕的热闹持续到深夜。长时间的站立候场,加上六小时的时差困扰,那晚扎扎没怎么休息好。第二天一早,就是女乒单打预赛,扎扎对阵39岁的奥地利华裔运动员刘佳。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不出意外,扎扎四局皆输。这个12岁的女孩当场流下眼泪。「这次是个教训,下届我还来,要打进后续轮。我的目标是,奥运冠军。」她说。

  扎扎出现在东京奥运会的赛场,已经是个奇迹。她每年只能参加两到三场国际赛事。有时候签证好不容易获批,国内新一轮战争再次打响,出国计划就这样被屡屡搁置。

  在战火纷飞的叙利亚,找到一个安全、稳定的练习室都是奢侈的事情。扎扎日常是在一张破旧的球桌上练习的,屋内经常停电,因此很多时候她只能依赖自然光照明,训练时间十分有限。她坚持每天练习三小时,每周练六天。

  她怀着全部的热情在打球。体育之于她,是避风港。叙利亚内战十年,数十万人失去生命,数百万人流离失所,伤痛成为日常。将注意力集中在一颗小球的起起落落上,扎扎感到治愈。她也意识到,自己可以通过这枚小球,让她的祖国被世界看到,也给困境中的人们一些希望与信心。她是叙利亚历史上首位参加奥运会乒乓球比赛的运动员,她说,到东京参赛,是她给叙利亚、父母和朋友的礼物。

  7月8日深夜,一辆载满了冷冻海鲜产品的货机从斐济楠迪国际机场飞往东京。与它们一起同行的,还有斐济七人制橄榄球队的球员,他们的目的地正好也是东京,他们是要参加第32届夏季奥运会。

  斐济是一个漂在南太平洋上的群岛之国,一个对橄榄球有狂热迷恋的国家,不到90万的人口有8万注册橄榄球员。奥运代表队中有军人、狱警、服务生、渔民、农民和无业者。6月,奥运会开幕式在即,斐济爆发了全国性的疫情,进出斐济的商业航班停飞了。最终,这支机智的球队选择以搭「顺风机」的方式出发。

  五年前的里约奥运会,斐济七人制橄榄球拿了金牌,这也是斐济历史上获得的第一枚奥运奖牌。这一次,斐济队以27:12击败新西兰队,成功卫冕该项目冠军。颁奖典礼上,斐济运动员们唱起了一首传统歌曲,告诉斐济人民——「我们会克服的」。

  这次的奥运赛场上,德国体操队的女队员们穿上了玫红色的长款连体衣,她们的队服不再是传统的紧身无袖或半袖的连体高叉裤。新队服首次亮相是在4月的欧洲锦标赛上,当时德国体操协会表示,这个队服是为了反对「性别化」体操运动员。

  在体育比赛中,决定运动员穿着的是各项目的国际体育联合会,在对男女运动员的着装要求上有着双重标准,出于「被观赏的目的」,女性着装往往受到更加严格的要求。德国女子体操队此举是希望让运动员们用自己舒服的方式展现美感。

  「我们想表明,每个女人,每个人,都有决定自己要穿什么的权利。」当然,这并不代表她们不再穿普通的高叉紧身衣了。她们打算基于每天的感受决定穿什么样的队服,运动员伊丽莎白塞茨说,「一切看心情。」

  身穿16号球衣的巴西男排副攻卢卡斯萨特坎普比赛全程戴着黑色口罩。当比赛暂停的时候,他会走开一点,把口罩压低,顺畅呼吸一会儿。卢卡斯因此被网友称为「奥运防疫第一人」。他这么做,是因为担心儿子泰奥的安全。四岁的泰奥有呼吸方面的疾病,每隔15到20天就有发烧的症状,此外还患有支气管炎,任何感染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危险。频繁在外训练和比赛的卢卡斯选择以这样的方式来保护儿子。

  2021年7月25日,46岁的丘索维金娜出现在东京奥运会的跳马赛台上。她的年龄几乎是对手们的三倍。第一跳落地时,她的右脚踩出界外,第二跳依然落地失误,最终排名11,止步资格赛。体操馆里没有观众,但在场的裁判、志愿者、媒体记者都纷纷起立鼓掌。如果丘索维金娜这次的讲述可靠的话,这将是这位传奇体操运动员的「最后一跃」。

  丘索维金娜的奥运生涯跨越近三十年,经历了三支国家队:苏联解体后的1992年联合队,乌兹别克斯坦和德国队。这已经是她第八次出战奥运会,这次她代表的是祖国乌兹别克斯坦。丘索维金娜曾被媒体开玩笑地称为「不可靠的退役讲述者」,她此前多次宣布退役,但都一次次重回赛场。

  第一次宣布退役是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后。当时,她的跟腱撕裂,有一个半赛季无法参赛,她决定利用「空窗期」生育。儿子阿里舍尔出生后,她决定退役。

  但她习惯了紧致、苗条的自己,镜子里的样子令她羞愧。她「不知不觉」回到了赛场。2002年,她为乌兹别克斯坦队赢得了两块金牌。

  这一年,儿子被检查出了白血病,从此,「母亲」的身份开始伴随着她的职业生涯。为了赚取治疗费用,她继续训练参加各类比赛。「要是退役,我就会坐在挂在拖把头上的输液瓶下面,看着儿子死去……」为了更好的医疗条件和更高的比赛费用,2003年,丘索维金娜转籍德国,代表德国出赛。2008年北京奥运会,33岁的丘索维金娜夺得女子跳马银牌,这是德国62年来首次获得体操银牌。

  后来她又曾计划在2009年世界锦标赛后退役、2012年伦敦奥运会退役,但之后每一年的国际比赛上,她都又出现了。2014年,儿子的病痊愈了。儿子痊愈之后,她依然没有退役,不过现在不退役的决定是为了自己。

  「母亲」的身份不能掩盖她对体操的热爱。她曾说:「没有秘密。我就是喜欢体操,从来没有人强迫我参加比赛。这么多年我一直听从内心,坚持运动。我喜欢体育,我知道它是什么,我想成为一个快乐的人。」

  「我正在一步一步地看看我的身体能带我走多远」。在东京奥运会的赛场上,她的手指上涂满代表乌兹别克斯坦国旗的蓝白绿指甲油,耳朵上有闪亮的耳钉。离开赛场时,她擦干了眼泪。

  光着膀子、上身涂油的汤加旗手又出现在了东京奥运会的开幕式上,他叫皮塔塔乌法托法。这位37岁的汤加选手已经连续三次参加奥运大赛,也连续第三次成为汤加的奥运开幕式旗手。

  他是一个奥运体验派,挑战、「克服逆境」就是他参加奥运会的「意义所在」。他最初是个跆拳道运动员,后来为了参加没有跆拳道项目的平昌冬奥会,自个儿依靠视频网站和轮滑课程开始自学越野滑雪——此前他只见过一次雪。后来他顺利站在平昌冬奥会的开幕式上,在一群穿着羽绒服的运动员里赤膊抹着椰子油。

  这次备战东京奥运会,他本打算换个项目,挑战皮划艇——第一次比赛时,他甚至稳不住自己的皮划艇——后来肋骨受伤,他错过了皮划艇资格赛。最终,他为了能够来到东京奥运会的赛场,「退而求其次」,回归到最初的跆拳道运动员身份。

  7月27日,48岁的洪剑芳止步乒乓球女单32强,结束了她的东京奥运会征程。这是她第六次来到奥运会的赛场上。这次的成绩她很满意。

  据《钱江晚报》报道,洪剑芳曾经是浙江省队数一数二的「好手」。1989年去墨尔本比赛,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当地的一位华人球迷,后来她也移民澳洲。身处异国,乒乓球成了她与故乡的精神连接。她决定参加2000年悉尼奥运会。

  没有了国内一整套训练、比赛和康复的系统,洪剑芳一切都得靠自己。她将家里的车库改造成训练房,每次训练前就把两辆车子开出去,乒乓球桌旁还堆着一堆日常杂物。丈夫和孩子就是她的陪练。最终,她如愿以偿参加了2000年的悉尼奥运会。

  让浙江队的老队友们惊讶的是,洪剑芳竟然「一打就是六届」。至今最好的成绩是32强,洪剑芳乐在其中。

  她不在乎输赢,「其实就是借着奥运会的机会,多走走,见见朋友,看看世界。」对她来说,参加奥运会更像是一场玩乐,这可以让她从琐碎的日常生活短暂逃逸。她的球迷丈夫也总鼓励她,「去玩吧,去享受」。